关于大学与大学生

  大学是什么?有人把它称作教学机构,有人认为它是科研设施,有人说它是国家的创造力和社会进步的推动力;大学生是什么?就是大学中教学的对象,科研的参与者,未来的社会创造力和推动力,简而言之,就是大学里面除了拍板的、教书的、看门扫地擦窗户的、晨练和偷东西的人以外的数量最大的人群。
  然而这个人群却是大学里最不被当人看的。
  就拿咱们学校说说(并不是说其他学校不是这样),食堂的菜质次价高,一不小心还来个食物中毒什么的;宿舍没有热水,开水房一天只开几个小时;宿舍白天断电,晚上断电,按规定任何功率高于台灯的电器都没法使用;校车只给老师、校工、留学生坐,一万多人被丢在打开手机就收到“安徽移动欢迎您”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;数九寒天,教室没有空调没有暖气,教学楼没有热水;整个冬天没有任何取暖方式,校医院挤满挂水的同学;浦口老图书馆是临时窝棚,花大钱建的新图书馆成为纨绔子弟的聊天室;宿舍三天两头断水、断网,偶尔还有小贼光顾;校门内外大小车辆横行,百吨的大卡车在校园大道上飞驰;校内所有设施的费用如同卡斯特罗的位置一样高居不下,垄断经营有恃无恐;有人交不起住宿费,于是不能拿到奖学金;有人花钱订火车票,没想到票没见着却连累学校订票处被当成了黄牛。
  于是,各种令人不齿的现象出现了,偷水瓶的,偷饭卡的,公交车上不让座的,教室占位打架的。大家为了应不应该占位、应不应该送盘子吵得不亦乐乎,为了大学生的素质问题争得面红耳赤。你可曾想过,如果我们每栋楼有一个开水房,甚至每个宿舍有一个热水器,就再也不会有水瓶被偷,再也不会有衣服在洗澡时被偷了;如果我们有足够多冬暖夏凉的图书馆、教室,有足够多的食堂座位,就再也不会有占位,不会有送盘子的问题;如果学校能多为大学生考虑一点,能把学生当人看一点,就不会有那么多自暴自弃、不把自己当人的包夜狂、学生贼,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叹息“大学生的素质”了。
  追根问底,原因在哪?因为大学并不是大学生的,而大学的主人——至少是现在说了算的人——并不愿意认同大学生是大学的主人,甚至是一份子。招生时,你是一份档案,一份考卷;科研时,你是一根试管,一纸报告;出成果时,你是一篇论文,一个不署名的作者;毕业时,你是就业率表上的一个指数,是保研、支教的一个名额;当你有了钱,你是一张户头叫做“南京大学”的银行卡,是某栋楼石碑上的一个名字;当你功成名就,你也不过是后山的一棵标着你名字的树,校史馆里的一张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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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的良心——听潘根老师讲座有感

  曾经听说“知识分子是社会的良心”,颇不以为然,觉得知识分子做好本职工作即可,除非是社会学、政治学家,否则颇不必为“社会良知”“重视教育”之类的事情走与呼。但前日听得潘根老师一席讲座,虽时间不长、所言具体内容有限,却受益良多,方才懂“社会的良心”的涵义。
  潘老师所讲的,是宇宙学的争论,从宇宙学的一些基本事实,讲到历史上的几个主要理论和模型,再谈到关于大爆炸假说的争论,所涉主题虽颇有专业,但讲解深入浅出,毫无跳跃、矛盾之处,让我这个文科生也能顺利理解。
  在讲到数学原理的时候,我不禁出了会神,毕竟数学对我而言实在太艰涩。我从小学就喜欢读《飞碟探索》《科幻世界》之类的杂志和书,曾经梦想着能成为一个天文学者,而现在的场景,正是一位这样的学者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在冬日有些寒冷的教室中,面对着台下稀稀落落的人群,面对着不多却听得出神的学生,在高声地、精神地高颂他心中的学术观点,这不就是所谓“真正的大学”应该有的样子么?这不就是每个人梦想中的大学课堂——在来到大学后或多或少会让我们失望的梦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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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什么也不懂

  预约3点开会,我提前一个多小时到了鼓楼,为了消磨时间,在图书馆里流连。
  也许是最近看了一些好书,越来越觉得看书一方面是幸福,因为书促使你思考,不让你倦惰;一方面又非常痛苦,因为看了好书再来看那些骗钱的杂碎,却很可惜你不得不看的时候(例如某些教科书),那真是一种折磨。
  也许正是因为看了一些好书,却又没有很深地阅读,当我站在书架前,突然由从前的不知道看什么变为什么都想看,当我游走于图书馆中,我突然明白所谓人生苦短,正是因为当你明白自己不可能穷尽这一切,你不可能了解那些伟大的先哲们或对或错的思想,你甚至没有办法来评说他们的对错——你根本没时间读他们。
  一整柜的马克思,一整柜的黑格尔,一整柜的康德,萨特,以及无数我甚至没听说过的哲人。谁敢说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了?那至少要在你读过他一生的厚重著作之后。谁告诉你形而上学是错误的?让中学的政治老师去读读《形而上学的逻辑原理》再说。突然发现,我们在文章中胡乱引用着,利用着名家的言语来抵御论敌的进攻,我们却从未真正的了解,这些大师们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当我们一口一个波斯纳德沃金考夫曼,我们却从未好好读过他们的著作,当我们不断的标榜自己属于某某学派,自己支持哈耶克萨维尼格劳修斯,却从未明白这些名字到底代表了怎样的思想。
  于是我们喜欢那种介绍的小册子,于是我们满足于课本的分析和分类,我们喜欢将大师们贴上标签,说这是分析法学派这是历史法学派这是社会法学派,并且为他们任何一个人背离我们标签的行为而惊呼,某某人居然背离他自己的理论!其实,真正大师的观点,是不可以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的,更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而被分到某一个学派中,这是对他们的污辱,也是对学术的玷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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