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b 03
终于完成了整个Blog的搬迁工作,终于要结束这一系列的文章,看着自己的Blog如此令人顺心,感到这些天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。
再见了,ICP备。
今天看了《V for Vendetta》,言论的自由是一个国家能够不变为独裁机器的基本保障;而每一个人的“觉醒”,每一个人的行动,正是产生和贯彻一切政治自由的动因。我们每一个人都是V,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眼耳喉舌,不能把自己最基本的一些权利让渡给国家,那些足以保护我们免受国家侵害的权利。人民不应该怕政府,政府应该害怕人民。
今天偶然想到,其实被人们认为过于天真如罗尔斯的,也并不是不知道这人世间的种种真理,比如,强者不会向弱者低头,不会主动把利益贡献给弱者;他之所以提出无知之幕的说法,也正是因为他明确知道强者不可能放弃既得的利益,不可能真正给社会以公平,所以放弃从“公平”这一头来着眼,反其道而从“剥离强者的身份”来入手吧。虽然一样近乎天真的设想,但却反映了他洞察人心的力量。
所以,要想获得力量,要想获得自由,首先要去要求力量,要去拥有力量。这种力量不一定要是暴力的、颠覆的力量,但必然不是放弃思考、浑浑噩噩的生活。
讽刺的是,我在去年换IP的时候申请了ICP备案的修改,结果审批拖了三四个月才下来——审批成功的信在我的主机当机的时候发到我的邮箱。是的,对于某些人来说,最好的博客是当机的博客,正如最好的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。
不能多说,在这里甚至敏感词汇都不能说,会被盾掉。但这至少也提醒我们一点,我们没有逃脱,我们不能也不该逃脱,不管跑到世界上的任何角落,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。
就此搁笔,再见了,ICP备。
Feb 13
熊猫烧香的主使终于落网,本该举国欢庆,但却有无数的人在网络上呼喊,认真也好玩笑也罢,大意就一个,“这几位都是人才,国家应该加以利用,不应该重判”,极端点的甚至“人家这么了不起,这种人有什么好抓的?有本事你们也写一个出来”。
呜乎哀哉,给举国上下造成这么大损失的始作俑者,什么时候变为人民英雄了?这篇文章本来想叫作“从熊猫烧香看民众的法律和道德感缺失”,仔细一想,干脆用了“正义”二字。
这两个字可不那么随便,它表明民众的道德感倾斜、法律观念淡薄,已经不是一个量的问题,而是质的问题。
我首先想到了两件类似的案件,“情色六月天”和“网银大盗”,两案的结果都是出人意料的重判,“体现国家整顿互联网的决心”。特别是情色六月天一案,本不应该是人所痛恨之的事情,但网络上鲜见为之开脱帮腔之辞,为何?五千年的礼仪道德,告诉你即使你喜欢去看,也别大声说出来。而这两案只有部分法律界人士提起了质疑,认为法律操作和定夺上有问题,但也只是不那么有影响力的声音。
民众在这时是沉默的。
而然,熊猫倒下,已然留下的举国不可计数的经济损失民众却视而不见,数百万中毒者的痛骂和咬牙在大众也可以充耳不闻,他们深吸一口气,扯开喉咙,大喊“这是牛人,要保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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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21
大学是什么?有人把它称作教学机构,有人认为它是科研设施,有人说它是国家的创造力和社会进步的推动力;大学生是什么?就是大学中教学的对象,科研的参与者,未来的社会创造力和推动力,简而言之,就是大学里面除了拍板的、教书的、看门扫地擦窗户的、晨练和偷东西的人以外的数量最大的人群。
然而这个人群却是大学里最不被当人看的。
就拿咱们学校说说(并不是说其他学校不是这样),食堂的菜质次价高,一不小心还来个食物中毒什么的;宿舍没有热水,开水房一天只开几个小时;宿舍白天断电,晚上断电,按规定任何功率高于台灯的电器都没法使用;校车只给老师、校工、留学生坐,一万多人被丢在打开手机就收到“安徽移动欢迎您”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;数九寒天,教室没有空调没有暖气,教学楼没有热水;整个冬天没有任何取暖方式,校医院挤满挂水的同学;浦口老图书馆是临时窝棚,花大钱建的新图书馆成为纨绔子弟的聊天室;宿舍三天两头断水、断网,偶尔还有小贼光顾;校门内外大小车辆横行,百吨的大卡车在校园大道上飞驰;校内所有设施的费用如同卡斯特罗的位置一样高居不下,垄断经营有恃无恐;有人交不起住宿费,于是不能拿到奖学金;有人花钱订火车票,没想到票没见着却连累学校订票处被当成了黄牛。
于是,各种令人不齿的现象出现了,偷水瓶的,偷饭卡的,公交车上不让座的,教室占位打架的。大家为了应不应该占位、应不应该送盘子吵得不亦乐乎,为了大学生的素质问题争得面红耳赤。你可曾想过,如果我们每栋楼有一个开水房,甚至每个宿舍有一个热水器,就再也不会有水瓶被偷,再也不会有衣服在洗澡时被偷了;如果我们有足够多冬暖夏凉的图书馆、教室,有足够多的食堂座位,就再也不会有占位,不会有送盘子的问题;如果学校能多为大学生考虑一点,能把学生当人看一点,就不会有那么多自暴自弃、不把自己当人的包夜狂、学生贼,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叹息“大学生的素质”了。
追根问底,原因在哪?因为大学并不是大学生的,而大学的主人——至少是现在说了算的人——并不愿意认同大学生是大学的主人,甚至是一份子。招生时,你是一份档案,一份考卷;科研时,你是一根试管,一纸报告;出成果时,你是一篇论文,一个不署名的作者;毕业时,你是就业率表上的一个指数,是保研、支教的一个名额;当你有了钱,你是一张户头叫做“南京大学”的银行卡,是某栋楼石碑上的一个名字;当你功成名就,你也不过是后山的一棵标着你名字的树,校史馆里的一张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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